初醒般松开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爸爸太粗-鲁了!”他对上一脸恐惧的少女,不停地道着歉。
“唔!”郝月眼里蓄满泪水,无助地看着疯癫的男人。
“爸爸不该对你发脾气,不该——”
“伤害你。”
郝国学轻轻地说。
三秒后,他咯咯地笑出声,笑得弯下了腰。
“骗你的啦!如果不这么做,你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待在爸爸身边呢?”
那狭小的眼缝里冒出暴戾的光:“你会像你的婊子妈一样丢下我、抛弃我!!!”
他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所以,你会留在这里好好孝顺我,对吗?”
……
瓷砖上的污血被一点点擦拭而去,郝月放掉浴缸里的水,将其中泡得肿胀的尸体捞出来,拖着走向储藏室。
“爸,你别怕,”咯咯的轻灵笑声充盈在不大的空间里。
“——我会好好‘孝顺’你的。”
现在,她是名正言顺的602住户了。
俗话说得好,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白唐休养了足足五天,才完全养好身体。
为了确认心中莫名的熟悉感,他长久地驻足在巷道中,等待那天的黑影前来。
可令他失望的是,他再也没有见过它。
“再说一遍,我是狐狸不是狗!”顾夜烟第n次站在巷口处抱怨道,“怎么可能闻到你所描述的味道?”
更何况这也太抽象了吧,冰冷的黑气,谁会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啊?
顾夜烟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后悔,早知道他还不如不出深山呢,没事还可以逮只兔子玩玩。
但自从遇到白唐后就没什么好事,不能吸食人类精-气就算了,这厮还有事没事就唤他出来帮忙!
他还记得那是在一月初,青年顶着憔悴的脸来询问关于成汇巷角楼的事,他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帮忙,没想到之后就再也甩不掉了!
每每想到此,顾夜烟都捶胸顿足,恨不得掐死同情心泛滥的自己。
白唐不知他心里的想法,他皱皱鼻子试图辨别空气中的味道:“你再闻闻?”
俩人正说话着,巷口外走进来一道矮小的身影。
住在601的小女孩抱着一大袋零食,悠悠地往楼里走,擦肩而过的瞬间还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里,顾夜烟突然问道:“她是谁?”
“她?住在楼上。”看着他难得严肃的神情,白唐想了想补充道,“还邀请我去过她家,不过我拒绝了。”
“她家?”顾夜烟反复咀嚼这两个字,“你最好离她远点。”
他皱着眉想要描述心中的怪异感:“她让我感觉非常不详。”
“好。”忧心着黑影的下落,白唐心不在焉地回答道。
但是他没想到,很快他便违背了这句随口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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